外科在线医生免费咨询一下
[92]即使儒家学者发展出现代科学,也不等于儒学是其根据。
思想源即思想的来源、渊源。而在历史-传统的意义上,正是这种确定——前辈和后辈都可能在类同的询问中得到类同的答案——才使传统成为传-统(详见后文)。
是以孔子说:富与贵,是人之所欲也,不以其道得之,不处也。试想,既然中国哲学用以解释义理学的思想源是哲学,现代生活的思想源也是哲学,二者的根源都在西方,那么现代生活为什么要向中国哲学询问呢?并且,现代生活在中国之开端远早于中国哲学之创建,这就在事实上说明现代生活可以不以中国哲学为思想源,可以与中国哲学无关。义理学更超越了通常所说的意识形态——它就是中华民族的历史本身、精神本身。[4]以上对意义之建构的展示并没有标榜某种理论,而是直切生活(或者说没有理论立场而返回生活立场),以生活之问-答-行结构展示意义是如何建构的,更重要的是,每个人都可以用问-答-行的意义建构方式效验于自己的生活,因此问-答-行就是生活。推而广之,不管什么人,他总要为什么而做某事即总要为自己找个理由。
义理学语言就是生活语言,这呈现的是义理学与生活的一贯。并且在原始处,任何人的意义建构都是自己的建构,只依赖于自己(的询问及其敞开),并不依赖于他人(的裁判)。在这种平等理念的观照下,社会分工趋于一种单纯功能化的意义。
一是自认识论的框架出发,由荀子的《正名》篇上溯至孔子的正名。它一方面源自于社会分工的不同,另一方面又与人与人之间丰富的差异性相吻合。一是自意识形态的批判出发,由董仲舒的三纲说上溯至孔子的正名。从两个方面的关注焦点来看,都是在孔子正名思想的外围作战,这种做法如今大概已没什么市场了。
于是,在这一意识背景下,论及孔子正名思想的现代意义,进一步发生功能化的误操作。尽管论及其现代意义的人特多,却分明有意无意地遗其要义。
但并非在所有问题上都能做到意见统一,这种争论表明古代中国的文明纵然还活着,也一定活得很憋屈。但令人困惑的是,如何来理解现代社会中的不同角色呢?因为古代社会中所运用的名位或名份,显然不仅仅对应于今天的职位,同时还包括角色。而后一处的正名则是具体针对于正世子之名也(刘宝楠语),亦即为流亡于卫国之外的蒯聩正世子之名。就此而言,循名责实无论是对职位,还是对角色,表达的都是一种类似的功能上的操作。
上文提到,赋予分工的差别以一种什么样的意义,不仅古今有别,中外亦有异。进一步的问题是,等级制度为何又显得高贵?大概古人对于人性的洞察,一早就明明白白的。听起来这表达的是一种在等级制下极具正义性的做法,等级人格的设定,不正在于要达到这样一种理想状态么?按照人格的等级状况而形成恰当的尊卑、贵贱之序,可以最好地引导人类趋于高贵。但如何塑造这种差异性的分工,接下来就不再是常识层面的事情了。
从正名思想中读出一种道德自觉性是没问题的,但如果直接过渡到现代性背景下的责任感或义务感就有问题了。也有仍然鲜活,而不会有人怀疑它的生命力。
前者主要是曾经惯于以唯物主义的认识论去打量,才会弄出麻烦来。现代学人关注孔子的正名思想,缘自两个方面的兴奋点。
众所周知,在春秋时代像齐、卫两国的这种政治状况,并非只是一时、一地的现象。但具体赋予分工以一种什么样的意蕴,或者说如何来塑造这种分工的形象,那就是古今相别,中外有异了。当孔子提出君君,臣臣,父父,子子的时候,所谓君要像个君的样子、臣要像个臣的样子之类,用现代的责任感完全不足以描述出这种在相应名位上的担当。今人所倡和谐口号,可曾识得此意么?名位就是成就自身人格意义的道场,在种种名位之外,并无一个抽象的人格意义悬在那里。后一点也可以从孔子奔走列国却鲜有功业看出来。奚其正?子曰:野哉,由也。
古人着意于前者,荀子从农夫众庶之事说到圣君贤相之事,其用意昭然。甚至不仅其意如此,当柏拉图说到,由不同材质铸造的人应该放到相应的恰当位置上时,在某种意义上,这同样是表达出一种正名思想。
在这里,前一处是针对于齐景公时失政于大夫,造成君臣父子之间,皆失其道(朱熹语)的局面,孔子才答以君君,臣臣,父父,子子。可以说,正是双方这种平等的现代性精神理念,塑造了孔子的正名思想在今人心目中的基本形象。
面对这种礼崩乐坏的局面,孔子奔走于各诸侯国之间,尽管并无回天之力,却于栖皇之中坚信仁义精神之不可失,礼乐制度之不可无。但对于中国的古代文明,它的死活至少是比较成问题的。
这一现象值得好好琢磨。就齐、卫两国当时具体的政治状况而言,整个儿就是一君不君、臣不臣、父不父、子不子的局面。在现代性的观念背景下,以为孔子的正名思想更侧重于责任感一面,完成是似是而非的看法。柏拉图的这一谎言,正在于如此明晰地将人格的等级性呈现出来,从而为等级制度提供出形上证明。
或许,两者之间的共同处比差异处更值得深究。当然,现代性的意义转换是允许的,担心的只是毫无一点自觉性,全凭胸中私意一通乱用。
孔子对曰:君君,臣臣,父父,子子。不过,无论是哪一情形,都说明董子的三纲思想要么令现代人生厌,要么让现代人避之而犹恐不及,而他们之间实则分享着共同的精神资源,此即现代性的平等理念。
它有效地防止了恐怖的杀戮,其意义不言而喻。在名位上立不起来,如父之不能为父,或者子之不能为子,那就有可能连人之为人的意义都丧失掉。
但传统思想之于现代学人而言,总是批判的热情高过继承的愿望,对于董仲舒的三纲说,可谓自五四以来就一直为人所不齿。[②]尽管柏拉图一开始就明确表示,这不过是一个高贵的谎言,我们要追究的倒不是柏拉图为何要撒下这弥天之谎,而是说这一谎言何以显得高贵。君子于其言,无所苟而已矣。与此相比,孔子的正名思想就显示出更为尊重传统习俗得多,但这并不妨碍这一思想所具备的理想精神,同时却又不是一种乌托邦式的构建,更不会表达为一种谎言的形式。
笔者强调这一点,实则是为了揭示出孔子与柏拉图之间,在正名的高贵意蕴上所包含的更大差别。古代社会的名位可以等同于现代社会中的权与责吗?显然不行。
在柏拉图所表达的高贵谎言中,核心之处在于,严格按照不同材质的铸造而放到相应的位置,如果护卫者的后代混入了废铜烂铁,也决不能稍存姑息,立马就放到农民中间去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注释:[①] 《礼记正义(十三经注疏)》,北京大学出版社,2000年,第1851页。
(《韩非子·定法》)仅就因任而授官,循名而责实而言,确实与现代社会的职位分途若合符节,但其后一句操生杀之柄,却将古代的气质与现代性品格之间的对峙赫然标举出来。无论是与天合一,还是与神相遇,古人至少都致力于一种精神或灵魂上的提升。
评论列表